第139章 木樨

信徒!一个都不能留!"

"没人说留啊。"

木樨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总局的命令,不就是去杀该杀的人么?只是让你别把杀心灌到那些还能拉一把的泥潭里去罢了。这就不乐意了?小白,你这心眼,什么时候能跟你这身肌肉一样长点个头。"

白曜被噎得说不出话,赌气似的又一拳砸在旁边训练用的花岗岩桩上,碎石飞溅。

他不是不懂道理,只是那股憋屈劲儿无处发泄。

他习惯了被驳回。

从他记事起,似乎就总是这样。

他是个孤儿,来历不明,32年前被人遗弃在这棵老桂树下。

是木樨,这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生出了灵智的老树精,用桂花凝露和地脉灵气,一点点把他喂大的。

木樨没有具体的人形。

这整棵桂花树就是它的本体。

它的声音,它的意识,便是白曜童年唯一的陪伴和教导者。

木樨的年纪不可考,说话总是老气横秋,见识广博得吓人,但性格却有点……坏。

喜欢捉弄人,说话毒舌,以看它的小白跳脚为乐。

它教白曜认字,教他修炼,教他桂省山林里的一切生存法则,却也时时刻刻打压着他。

白曜从小就好斗,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得多,五六岁就敢跟山里的野猪崽子摔跤。

每次他打得兴起,或者冒出什么异想天开的念头,木樨总是那个泼冷水的。

"小白,收着点力,打坏了那棵小树,它妈妈会来找我哭的。"

"想去山外面看看?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出去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觉着自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井底之蛙,可笑可笑。"

一次次兴奋的提议,一次次被轻描淡写地驳回或调侃。

白曜从委屈、愤怒,到渐渐习惯,甚至开始学会在行动前,下意识地先想想木樨会怎么嘲讽他。

这种习惯性的打压,无形中成了束缚他野心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