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秋天的深夜开始有了冷意。
尤其在今夜,冷冷清清的到沉寂。
分局顶层的宿舍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将家具的轮廓柔和地融化在阴影里。
艾德蒙特站在窗前,没有看窗外夜景,只是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身后坐在床沿的杨远鸣。
他今日显得格外安静,那种惯常的游刃有余般的慵懒仿佛被水浸过的古画,色泽依旧,却透出一种沉甸甸的疲态来。
形销骨立?
不。
这是一种源自存在核心深处无法掩盖的黯淡。
"我需要沉眠几日。"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些,像琴弓擦过松香略微过多的弦,带着一种生涩摩擦的质感。
杨远鸣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昏光下锐利不减:"代价?"
这个词如今横亘在他们之间,清晰又模糊。
他知道必有代价,却始终不知其全貌。
艾德蒙特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不是戏谑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宽容的无奈。
他走近,指尖轻轻掠过杨远鸣的眉骨,动作缓慢而珍重。
"它不会令我死亡,我亲爱的小太阳。"
他低语,声音近乎叹息:"亦不会使我溃散于虚无。永恒的时光里,这两种结局都太过奢侈,或太过轻易。"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斟酌如何向一个孩子解释一件极其复杂又简单的事。
"虚弱,仅仅是其中最基础、最微不足道的一环。就像人类身躯受重创,需要闭上眼,沉入睡眠,让生机缓慢自行修复那般。于我,亦不过是……一场稍显漫长的休憩。"
他的指尖下滑,托起杨远鸣的下颌,迫使他更清晰地迎上自己的目光。
那熔金色的眼底,仿佛有无数时光的沙粒在缓慢流淌、沉淀。
"你似乎……"
艾德蒙特微微眯起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古老语言的诘问。
"太看轻时间本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