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的秋意愈浓,天空云絮疏淡。
分局大楼外的梧桐叶落了薄薄一层,被穿着橘色工服的人耐心扫去,露出底下湿润的青石板路。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仿佛前几天那场来自时间废墟的哭诉只是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
一番涟漪过后,马上复归平静。
但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总局的指令化作了无声的行动。
一张细密的网,在全国范围内悄然撒开。
筛查的目标被命名为时间异常体,一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术语。
各地的特勤人员接到指令,调动起所有的监测符文与法器,像篦子一样梳理着辖区的每一寸空气,寻找着是否存在第二个、第三个周炜的蛛丝马迹。
结果,是令人稍感安心的无。
周炜,似乎是目前唯一一个被废墟时间挤压出来的例外。
但这份唯一性,没有带来轻松,反而像一种悬而未决的警示,高悬于所有知情者的心头。
既然有一个,谁又能断然否定不会有第二个?
只是他或它,藏得更深,或者尚未显现。
另一组人则拿着周炜颠三倒四供述中剥离出的名单,悄然上路。
他们要去寻找那些在另一条血火之路中本该闪耀,或者陨落的名字。
走访的结果,像一幅被打乱后重新拼凑的图景,熟悉又陌生。
有些名字,对应的是茫茫人海中尚未觉醒的普通人。
或许是某个小城里埋头苦读的高中生,眼神清澈,对未来只有模模糊糊的憧憬。
或许是某个写字楼里忙碌的职员,为房贷和KPI焦虑,对自身潜藏的力量毫无知觉。
工作人员只是远远地用特殊的方法确认一下,便悄然离开,不做任何打扰。
命运的岔路口已然不同,不必提前惊扰他们的平静。
而另一些名字,则早已被纳入体系。
他们中的佼佼者,甚至已然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