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蒙特的那声嗯和那句坦然的承认,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短暂地激起了涟漪,旋即被更深的沉寂吞没。
杨远鸣没有再说话。
只是维持着那个将脸埋在他肩颈处的姿势。
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仿佛刚才那场情绪的疾风骤雨已经耗尽了他的心力。
又或者。
是在这冰冷而坚实的怀抱里,找到了一处暂时安全的避风港。
艾德蒙特也没有动。
他环抱着怀里这具温热而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感受着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心跳节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一声又一声。
它们坚定而有力。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存在本身。
他熔金的瞳孔望着食堂窗外那片被霓虹染成紫红色的夜空。
目光悠远。
远到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无数个与之类似的——
独自度过的夜晚。
那时,长生伴随孤独。
两千四百年的时光里。
他拥抱过财富。
拥抱过权力。
拥抱过转瞬即逝的激情与崇拜。
但从未有过此刻这般——
拥抱一个完整的。
炽热的。
将与他命运交织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
杨远鸣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眶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泛红。
但金色的竖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和锐利,那点儿短暂的脆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推开艾德蒙特的手臂。
从他腿上站起身,动作间带着点故作镇定的僵硬。
"走了。"他声音还有点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到了往常那种欠揍的调调,"困了。"
艾德蒙特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也站起身,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