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远处城市的喧嚣也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步道上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以及那句沉重如星骸坠落的话语。
杨远鸣脸上的那点苍凉和疯狂的笑意慢慢敛去了。
他没有暴怒,没有崩溃,甚至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全新的目光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艾德蒙特。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挑衅、不耐烦或者被冒犯的恼怒。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剖析,试图穿透对方那完美优雅的表象。
然后看清底下那为了奇迹二字所付出的真正代价。
"代价是什么?"他问,声音平稳得吓人,直接跳过了所有情绪化的反应,指向最核心的问题。
艾德蒙特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熔金的瞳孔微微闪烁,并未回避。
"时间并非可以随意篡改的玩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如同磨损了千万年的齿轮有一瞬间的生锈。
"斩断既定分支,锚定唯一可能,等同于在时间的经纬上强行缝合一道巨大的裂痕。而维持这道裂痕不被时空自身的力量修复……需要持续的能量。"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点微弱的。
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碎屑般的光尘从他指尖逸散出来,随即又湮灭消失。
"时间反噬。"
艾德蒙特看着那湮灭的光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种缓慢的……磨损。如同沙漏,总需要沙粒落下。"
杨远鸣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
感知是正确的,灵性直觉也是正确的。
过于不可思议但又蛮横无理的钉死了既在的事实上。
"所以你现在……"
他喉咙发紧,"是在用你自己……填那个坑?"
"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