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低声咒骂,狠狠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甜腻的奶咖味在口腔中扩散,却压不住血管深处那股诡异的雀跃感。
他的血在欢呼。
仿佛久别重逢的孩童,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进父母的怀抱。
这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让杨远鸣既愤怒又无力。
"哟,小吸血鬼,大半夜的在这儿演苦情剧呢?"
身后传来花孔雀懒洋洋的声音。杨远鸣头也不回:"滚。"
"脾气这么差?"花孔雀走到他旁边,"怎么,被那封情书吓到了?"
"那不是情书。"
"哦?那是什么?家书?"花孔雀挑眉,"父子情深?"
杨远鸣猛地转头,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你他妈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花孔雀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说真的,你到底和那位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他为什么给你写信?还特意提到六百年前来过东方?"花孔雀的火焰在他指间跳动,"总不会真是来旅游的吧?"
杨远鸣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知道血族初拥的原理吗?"
"略懂。"花孔雀耸肩,"不就是咬一口,换点血?"
"不止。"杨远鸣望向远处的夜空,"初拥的本质,是血族将自己的灵魂碎片注入人类体内,重塑其血脉。"
他顿了顿:"换句话说,被初拥者的血液里,永远带着初拥者的意志。"
花孔雀微微一顿:"所以."
"所以我的血认得他。"杨远鸣的声音低沉,"哪怕我从未见过他,哪怕我根本不想认他——我的血依然会为他沸腾。"
夜风骤起,吹散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花孔雀突然笑了:"那你完了。"
"什么?"
"血族的羁绊是最难斩断的。"灯光打在花孔雀的脸上,勾勒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弧度,"尤其是亲王级别的初拥,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