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火锅

新海市分局大楼的楼梯间,光线有些昏暗,声控灯因为久无人至而悄然熄灭。

杨远鸣刚从顶层天台下来,推开通往走廊的安全门,脚步顿了一下。

陈不器就斜倚在对面斑驳的墙壁上,一条腿曲着,脚后跟抵着墙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在这里歇个脚。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陈不器挑了挑眉。

杨远鸣耸了耸肩膀。

然后。

陈不器把打火机和烟揣回兜里,站直身体,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搭上了杨远鸣的肩膀,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走了,鸣狗,"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饿死了,整点火锅去。哥们儿请客。"

"成,爹请客。"杨远鸣也笑着搭了回去。

还是那家他们吃了很多年的街边老店。

这个点人不多,油腻腻的桌子,咕嘟冒泡的九宫格红锅,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香料浓烈霸道的香气。

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脑花……熟悉的菜色摆了一桌。

陈不器吃得满头大汗,嘶哈嘶哈地吸着气,一边骂着辣一边下筷如飞。

杨远鸣也吃着,动作不慢,但他尝不出太多的味道了。

血族的体质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味蕾。

辛辣、咸鲜、麻……这些刺激带来的感官也开始退化。

他吃的更多是一种记忆里的味道,一种镌刻在习惯里和这人一起吃饭的熟悉感。

两瓶冰镇的啤酒被起开,瓶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液滑过喉咙,那点微弱的刺激感,反而比火锅的味道更清晰。

陈不器灌了大半瓶,畅快地哈了口气,用袖子抹了把嘴,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鸣狗,我吧,你看我一天天没个正形,好像跟谁都玩得来。"

他夹起一筷子颤巍巍的脑花,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