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奇怪……"
一个断断续续地夹杂着无数杂音回响的意念,再次穿透结界,清晰地回荡在沈清寒四人的意识之中。
这意念不再是最初那般纯粹狂乱的嘶嚎。
反而带上了一丝…属于神之子自身特征那纯粹的困惑。
它似乎正在观察,试图理解。
"他们渴望,却又抗拒。"
"他们崇拜,却又背叛。"
"他们建造,却又毁灭。"
"他们寻求意义,又沉溺于无意义的感官刺激。"
"他们惧怕死亡,又轻易…舍弃生命。"
"无法理解……"
这意念如同一个笨拙的幼童初识文字,点出了人类行为中大量自相矛盾之处。
艾德蒙特熔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他优雅地轻笑一声,意识回应道。
"哦?终于愿意进行些稍微像样的交流了?而非只是野兽般的嚎叫。矛盾,正是他们有趣的地方,容器……"
"有趣?"
神之子的意念似乎更困惑了。
"低效的错误需要修正,父亲说,唯有归一,解脱。"
"父亲?"
苍岭山君雄浑的意识介入。
"你指的是你体内那团混乱的聚合体?那个只知吞噬与毁灭的深渊之眼?"
"父亲…即是父亲…"
神之子的回应带着一种本能单纯。
"祂诞生了我。"
云赫的意识如同出鞘的利剑。
"所以,你所谓的父亲,给予你的答案就是吞噬你所见到的一切,将所有独立的意识、所有差异化的存在,都化为你那父亲的一部分?这便是终极?这便是答案?"
他的意念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那你与你父亲,与癌何异?无限增殖,无自我。"
"毁灭,即新生。"
神之子的意念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