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省边境的雨林深处,空气湿热又闷沉,闷甸甸地压在在场每个人的肩头上。
腐殖土的浓郁腥气中,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隐约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而快的迅杀。
四处倒伏的草木,碎裂的藤蔓和一地狼藉昭示着结束的战斗还是有点子激烈的。
杨远鸣静立在一片被压倒的巨大蕨类之中。
手中苗刀早已归鞘。
他脚下匍匐着一具狰狞扭曲的尸身。
很有影烛的风貌。
它覆盖着鳞甲与尖锐骨刺,是珊瑚教派那位主祭司在最后时刻从深渊唤来的可怖造物,此刻正逐渐失去最后一丝活性,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杨远鸣取下戴着的白手套,心念一动,沾染着墨绿色血迹的白手套骤然就成了空气中的浮尘。
几名桂省分局的行动队员正谨慎地穿梭在战场废墟之间,检查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他们动作利落,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也亮着战时的锐利警惕。
更远处。
穿着密封防护服的后勤人员已经开始作业,消毒药液细密地喷洒而出,抑制着可能扩散的污染,也稍稍冲淡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白曜就在不远处的断树旁,对着通讯器压着嗓子说话。
虽说是压着,但那嗓门硬冲的很。
"对,东南向!别跟我说视野不好,你们是带了夜视装备去观光的吗?!"
他语气火爆,却条理清晰,每一个指令都准确落下,不见丝毫错乱。
即便情绪高涨,他仍然是个极有效率的指挥者。
杨远鸣没有参与这些,他两只手指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不合时宜的想到陈不器最近累出来的青色胡须,让那人看起来像是被掏空了。
啊,他有点羡慕。
他羡慕的那人如今正在其他区域做着装怪物尸体的后勤辅助。
就像他眼前的这个后勤人员一样,正将那怪物装进尸体袋。
尸体有另外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