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市分局,地下七层,特殊隔离观察区。
周炜坐在房间中央一把特制的椅子上。
不是囚笼,但无处不在的监控符文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里绝非善地。
他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发抖。
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单向玻璃——
他知道,玻璃后面,正有人注视着他。
门滑开的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杨远鸣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捧着平板表情严肃的苏雨,以及抱着胳膊眼神锐利如鹰的花孔雀。
陈不器则守在外面,如同一尊门神。
周炜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钉在杨远鸣脸上,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恐惧、敬畏、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嫉妒,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感觉怎么样?"
杨远鸣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对先知的礼遇,也没有对麻烦的厌弃。
周炜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沙哑:"……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又或者……我现在才是醒着的?那个血流成河的世界,才是梦?"
"那不是梦。"
杨远鸣打断他的自我欺骗,语气肯定,"那条时间线真实存在过。但你现在所在的,是另一条时间线,一个被改变后的现实。"
周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
他猛地抱住头,手指插入头发。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回来了?他们……他们都死了!死了啊!十二万人!还有你!还有顾局李局!都没了!怎么就我……我怎么就……"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是装的,是一种崩溃边缘的真实混乱。
苏雨冷静地记录着他的生理数据和情绪波动指标。
花孔雀则微微眯起眼,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杨远鸣沉默地看着他,等他这阵剧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