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带着一肚子颠覆三观的震撼和不用找人参了的莫名遗憾感,陆续地离开了食堂。
清洁机器人完成了工作,悄无声息地滑回充电桩。
偌大的空间里。
此时,只剩下杨远鸣和艾德蒙特。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啤酒麦芽香气和某种更加朦胧的氛围。
霓虹灯的光晕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重叠状影子。
艾德蒙特没有起身,他只是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刻入骨子里的优雅。
那身与现代格调格格不入的复古礼服,在迷离的光线下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投影。
客观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杨远鸣也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罐。
金色的竖瞳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审视着对方。
知道了共生的真相,并未完全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反而引出了更深层的问题——
关于艾德蒙特本身的根源。
"所以,"杨远鸣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显得有些低沉,"你的时间之力……与生俱来?"
他问得直接,目光锐利,仿佛要刺穿对方那数千年的时光迷雾。
艾德蒙特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问题。
他熔金的瞳孔微微转动,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点亮的都市夜空。
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钢铁丛林,回到了某个极其遥远连历史都早已模糊的年代。
"2056年……"
他轻轻念出这个年份,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缱绻与疏离,"真是……充满活力的时代。但于我而言,记忆的起点,要早上很多。"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染上了一种古老而雍容的韵味。
仿佛在开启一本尘封了无数世纪的羊皮卷。
"我诞生于……按你们的纪年,大约是公元前三世纪。地点是地中海沿岸,一个如今早已沉入海底或湮灭于黄沙的古老城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