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婚床

新海市特管局地下深处的休息室,远比任何安全屋更隐蔽的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中央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椁。

棺椁内部衬着柔软的天鹅绒,与其说是棺材,不如说是一个极致的静养舱,能最大程度隔绝外界干扰,辅助杨远鸣恢复真名之力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

棺盖无声滑开。

杨远鸣拖着疲惫的身体踏入其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需要沉睡,需要时间让真名力量重新充盈四肢百骸。

他躺下,棺盖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彻底的、令人安心的黑暗包裹了他。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修复的深海时。

一种极其细微、却绝不属于此地的时空涟漪荡开。

杨远鸣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在绝对黑暗中骤然亮起。

棺椁内的空间极其有限,而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艾德蒙特就躺在他身侧,与他并肩,在这具双人棺椁里。

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的天鹅绒上,如同流淌的熔金。

他的面容完美而平静,熔金的竖瞳在黑暗中凝视着杨远鸣,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专注。

他来得如此悄无声息,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本就该在此处。

"黑暗是我们的婚床。"

艾德蒙特曾说过的话,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杨远鸣耳边。

"你怎么进来的?"杨远鸣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烛龙法阵的防御系统是东煌最高级别,即便对亲王级血族也该有反应。

艾德蒙特微微侧身,面对着他,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枚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盘旋的烛龙图腾。

"一份来自六百年前的……小小礼物。为了感谢一些未曾公开的协助。"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共振,敲击着杨远鸣的鼓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