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6年8月15日。
指挥部的金属门滑开,杨远鸣带着一身又历经磨练的气息走了进来。
外面的天色依旧被金灰两色割裂。
那是他和容器再一次碰撞出来的景色。
其实他感觉自己如今有点倦怠。
但他的步伐仍然稳定。
第一次交锋的时候——
他就已经向总局求助多来几个高战,力取一次性解决这个玩意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拉锯战,拉得他那膨胀的野心都从湖泊缩成溪流了。
人都有点颓了。
缘由是——
他是能抗压,也能打。
但他没法在万全之策下以一己之力把那被深渊之眼加强的容器压着打碎。
真不是他怂。
而是他很会识时务者为俊杰。
再说——
打不过摇人,不丢脸。
更何况,是那容器摇邪神在前,最近每次交锋,他都觉得对方的虚无里多了几分纯粹的恶意。
激的他浑身都鸡皮疙瘩的战栗,感觉自己被杀机环伺着。
艾德蒙特偷窥带来的视线是情趣,他愤怒,但愤怒之下羞怒占比百分之八十。
而被容器的杀机环伺,他只有纯粹的愤怒。
"杨局。"
监测员第一个发现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
"总局急电,援军到了,在顶层停机坪。"
杨远鸣嗯了一声,没多问,转身走向升降梯。
终于来帮手了。
归乡城顶层。
风力强劲,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能量屏障在头顶不远处流转,将外界绝望的气息过滤成沉闷的压迫感。
两拨人已经到了。
一拨只有一人。
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衫,身形清瘦,像一竿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