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很微弱,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但很快就变得耀眼夺目,将整个下水道照得如同白昼。
"Sonne."
他默念真名,却让整个空间为之震颤。
下水道的水泥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锈蚀的管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灰鼠的触手开始冒烟,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它痛苦地嘶吼着,腹部裂开更多的口子,钻出更多的触手,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和墙壁。
"不.不可能."灰鼠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我是圣兽我是珊瑚神的使者."
杨远鸣向前迈出一步。
金光如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污水瞬间蒸发,金属管道融化变形,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的金瞳已经完全变成竖线,里面倒映着灰鼠扭曲变形的身影。
"圣兽?"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怪物罢了。"
金光越来越盛,灰鼠的身体开始崩溃。
它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不定型血肉。
触手一根接一根地枯萎,像被烈日暴晒的藤蔓。
眼睛爆裂开来,流出黑色的脓血。
"为什么."灰鼠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不解和怨恨,"我明明.获得了神赐的力量"
杨远鸣俯视着这个可悲的生物,金瞳中倒映着它扭曲的身影:"因为你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手,金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虚幻的苗刀:"是偷来的。"
刀光落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激烈的缠斗,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劈砍。
如同太阳升起,驱散黑暗那般理所当然。
这就是Sonne的真意。
不是简单的火焰,不是肤浅的光明,而是存在本身的碾压。
如同阳光下的露水,连蒸发的过程都显得多余。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室里。
主祭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圣兽死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可能.伟大的珊瑚神怎么会."
其他信徒也开始惨叫。
他们的身体像充气的气球般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能清晰看见里面蠕动的黑色物质。
"神啊"主祭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流血,"为什么抛弃您虔诚的信徒."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
只有地下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个金瞳的身影站在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信徒们最后的惨叫声被永远封在了那间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里。
珊瑚教的信徒们,到死都不明白——
他们信仰的从来不是神,而是自己内心滋生的恶念。
那些所谓的神迹,不过是欲望扭曲后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