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顾长洲

顾长洲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茶。

他是个瞎子,但没人敢小看他。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飘着,打湿了窗棂。

顾长洲看不见雨,却能听见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感受着温度。

顾长洲知道西北出事了。

沧月死了,死在杨远鸣手里。

而李昆仑重伤。

他本该不知道李昆仑这个人——

他们从未见过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但有些事,就像命里的风,吹过来的时候,你自然能感觉到。

就像现在,他指尖下的茶杯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顾长洲的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批命纸。

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

"若为女,天命姻缘,龙凤和鸣。"

"若为男,双王相争,必有一死。"

这是他十八岁那年,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

师父说:"长洲,你命里有个人,与你同年同月同日生。若他是女子,便是你的良配,若他是男子,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顾长洲当时问:"那我该希望他是男是女?"

师父笑了笑:"命里的事,希望没用。"

顾长洲从没想过要去找这个人。

他是个瞎子,但不是傻子。

天命姻缘也好,双王相争也罢,都是命,而命

是可以躲的。

所以他从不踏足西北,就像李昆仑从不来京洲。

顾长洲是个剑修。

他的剑叫听潮,长三尺七寸,重九斤四两,剑身如秋水,剑锋似霜雪。

他看不见剑,但剑认得他。

每次出剑,剑锋破空的声音就像潮水拍岸,所以叫听潮。

顾长洲的剑很少出鞘。

京洲太平,没什么